金融核弹来了,欧美将俄罗斯踢出SWIFT!专家:难以减少俄石油收入

本文来源:时代周报 作者:封其娟

俄乌局势愈演愈烈,美欧等国对俄罗斯的金融制裁升级。

当地时间2月26日,欧盟、美国、加拿大、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等发表联合声明,宣布禁止俄罗斯的几家主要银行使用“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国际结算系统。有人分析指出,这相当于向俄罗斯抛出“金融核弹”。一旦措施生效,将阻断俄罗斯对外贸易,严重冲击俄罗斯经济。

对此,俄罗斯方面2月27日作了回应。据新华社报道,俄罗斯央行当天发表声明说,俄方拥有必要资源与工具,可维持金融稳定,保障金融领域的业务运转。

SWIFT “金融核弹”

SWIFT系统,由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建立,连接全球银行业的金融通信基础设施。

SWIFT系统不是清算银行和支付机构,也不是金融信息登记机构。它的本质是技术中介,是数据报文系统,可在全球各主体间安全地传输、交换“金融报文”。SWIFT系统是全球独一份的“金融报文”传输交换服务商。

目前,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 11000多家银行机构、证券机构、市场基础设施和企业客户都通过该系统传送“金融报文”。尽管SWIFT系统并不代表客户持有资金或管理账户,但在全球贸易纵横交错的时代,安全高效的金融贸易结算离不开它。它每天都要处理数以百万计的支付指令。

不过,SWIFT系统不是完整的支付系统,要完成一笔跨境支付,除了要有数据报文,还要有资金划拨。

以人民币跨境清算为例,相关主体接受SWIFT系统服务的具体流程是:境外人民币业务参加行在境内代理银行开立清算账户(即人民币同业往来账户),当跨境资金通过代理行模式清算时,境外参加银行首先通过SWIFT系统将资金收付信息传递至境内代理银行,境内代理银行通过人民银行跨行支付系统或行内清算系统代理境外参加银行办理资金汇划,境内代理银行借贷记人民币同业往来账户,完成与境外参加银行之间的资金结算。

俄罗斯被踢出SWIFT系统,为何会被作为如此重要的一项金融制裁措施?

据新华社报道,切断一国金融机构与SWIFT系统之间的联系,实际上就切断了金融机构与全球银行系统间的联系,将无法进行跨境收付款,进而影响国际贸易。

“SWIFT系统是全球金融机构自发组成的一个有关金融信息交换为核心业务的系统。几乎全球所有的金融机构都在使用SWIFT系统的服务。”中国社科院俄罗斯东欧中亚所副研究员许文鸿分析指出,金融的本质是资金的流通。如果被踢出该系统,将使得俄罗斯的金融机构脱离国际金融体系,被国际金融信息交换体系屏蔽,使俄罗斯境内的资金不能参与国内、国际金融机构之间的资金融通。

要彻底把俄罗斯踢出SWIFT朋友圈,也并不容易。一位不愿具名的分析人士分析指出,要想将俄罗斯银行机构踢出SWIFT系统,在法律上要变成至少影响SWIFT董事会中25名成员中的13位,以形成切断300多家俄罗斯银行与SWIFT系统联系的决议。

影响几何?

被踢出“SWIFT群”的杀伤力有多大?

被禁用SWIFT系统,国际上早有先例。2012年,美国联合欧洲升级对伊朗的金融制裁,并将伊朗4家重要银行从SWIFT系统中剔除,导致伊朗损失了近一半的石油出口收入。

俄罗斯作为全球重要的油气出口国,禁用SWIFT很可能也会对俄罗斯的对外贸易产生不利影响。SWIFT统计数据显示,2020年SWIFT系统1.5%交易量来自俄罗斯。目前,欧盟高度依赖俄罗斯的石油和天然气,并用SWIFT系统对俄支付款项。

中信建投宏观经济团队首席经济学家黄文涛认为,禁用SWIFT将阻断俄罗斯与国际金融机构间的交易信息收发。尽管仍可通过电子邮件或传真联系汇款信息,但安全性不完善,大量数据需要人工交换,作为支付信息的传输路径极为脆弱。尽管资金流并未被切断,但交易仍将面临冲击。

需要注意的是,并非所有的俄罗斯银行都将被排除。新华社报道显示,当天的联合声明仅是禁止俄罗斯的部分银行使用SWIFT国际结算系统。公告也没有明确指出俄罗斯的哪些银行将被切断与SWIFT的联系。因此,有分析认为,这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欧盟购买俄罗斯天然气的支付渠道畅通。

美国务院能源安全高级顾问阿莫斯·霍克斯坦透露,美国制裁措施将不会针对俄石油和天然气产业,因为此举不但难以减少俄石油和天然气收入,反而会令美国及其盟友承担能源价格上涨的后果。

俄罗斯被踢出SWIFT系统,也并非完全不能参与国际贸易及国际清算。俄罗斯可以寻求其他替代路径传输数据电文。比如俄罗斯商人还想买法国的红酒,就很难用俄罗斯银行付款,要么用现金结算,要么用在其他非俄国银行的账户结算。但建立这样的一个系统存在巨大的势力范围重构问题,不仅会降低交易效率,加大交易成本。

事实上,俄罗斯近年也试图减少对SWIFT系统的依赖。2014年,俄罗斯央行已开发本土结算系统——俄罗斯银行金融信息系统(“SPFS系统”),并在2019年投入使用。

截至2021年11月10日,SPFS系统有400个使用者,主要使用者包括俄罗斯银行,还包括亚美尼亚、白俄罗斯、德国、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瑞士等国的23家银行,但不包括在俄罗斯经营业务的、主要的非俄罗斯银行,如德意志银行、意大利裕信银行等。

当下,俄罗斯银行依然高度依赖SWIFT系统。截至2021年5月,仅有20%的俄罗斯境内转账通过SPFS完成。相较于SWIFT系统,在使用者的数量、使用频率、使用范围等方面,SPFS仍然有不少差距。